赵怀真来的很快。
实际上在接到冯春的电话之后他当天就想往燕京跑，奈何去燕京的火车已经没有了。
不过饶是如此，他还是在第2天的下午就赶到了燕京。
等到傍晚带着酒菜来到四合院儿，赵怀真干脆就守在冯春旁边，寸步不离。
索性这几天冯春早已交代柳宁暂停补课的事儿，不然都撞在一块只会更麻烦。
眼看到了晚上，赵怀真依旧不肯走，愣是讨了床被褥，就要在堂屋的地上对付一晚。
冯春见状也不得不赞叹，任何年代想要出人头地做出点成绩，这股子劲头都是不可或缺的。
赵怀真为了这将近20吨牛皮纸，宁肯贴在冯春旁边低三下四，甚至晚上也寸步不离，就是要确保机会不会从眼前溜走，这样的水平，怪不得能干到副厂长。
翌日清晨，冯春起了个大早，出来洗脸刷牙却没看到赵怀真的身影，扭头看一旁的范老太太，奶奶朝外面努了努嘴。
“帮忙点炉子呢。”
六月天热，家里的蜂窝煤炉已经拆下烟囱，直接放在了门外的墙根处。
冯春推门出去一看，赵怀真已经把炉子生好了，正往上印蜂窝煤呢。
“赵厂长，起得真早啊！”冯春恭维一句。
赵怀真擦擦头上的汗珠，“嗨！年纪大了，睡觉浅。”
冯春接过火钳，“得嘞，您别忙了，我弄弄饭，咱们吃完早饭就去办正事儿，您看怎么样？”
赵怀真闻言顿时眉开眼笑，“那太好了！”
吃过早饭，冯春骑车拉着赵怀春直奔物资局，高昌志已经等在那里，身旁是两个膀大腰圆，面色不善的司机师傅。
去财务交了钱，等冯春出来的时候，两辆威武霸气的黄河重卡轰隆隆响着停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几人干脆把车存在物资局，钻进重卡的驾驶室，闻着车厢里的汽油味道，一路奔向水泥厂仓库。
现场检查了牛皮纸袋的质量，赵怀春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。
牛皮纸袋被扎得结实，装了车、过了磅秤，统共19.3吨，冯春去交了钱，开了单子，两辆车轰隆隆开出了厂区。
卡车一路向南，快驶出燕京时，跑到路边加满了油。
加油的功夫，于八一拉着冯春几人绕着眼前的卡车转了几圈。
眼前的黄河牌卡车是济南汽车制造厂，也就是后来的重汽的产品，型号是JN150，载重八吨，是这个时代名副其实的大家伙。
卡车是单排座，车厢里挤三个人毫无问题，不过为了安全起见，冯春跟于八一决定俩人分开坐在两个车斗里，以便遇到情况随时处理。
当然这也就是在这个货车车速普遍不够高，道路工况比较差的年代适用。
要是放在后世，大货车动不动就是百吨起步，车速拉满、保险拉满，就变成了“你跟我的保险说去吧”、“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。”
正要翻身上车的时候，于八一叫住冯春，递过一条小拇指粗细的螺纹钢。
这钢筋尖端明显切削过，虽然不像匕首那样锋利，但是考虑到强度跟重量，已经非常具有压迫感了。
冯春纳闷，“这玩意儿你藏在哪了？你不是练拳的吗？”
“这你别管！”于八一咧嘴笑笑，“对于练家子来说，有武器就比没武器强，手里抓把剪刀都比空手好使！”
“这也行？”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于八一神态自若。
“能用手枪，为什么学功夫？能用刺刀，干嘛用拳头？真当赤手空拳包打天下啊？
“所以别管什么踩脚趾、扬沙子，就算下药那也是功夫，能下药绝对不动手！”
冯春肃然起敬，终于明白什么是传统武术了。
两辆卡车沿着省道一路南下，还算颇为顺利，为了确保安全，中午几人都是随口吃了些干粮，歇了十分钟便继续出发。
临到真定的时候，为了绕收费站，俩司机拐到了一个乡道上，结果没走多久，就看见一伙子骑摩托的人。
坐在前面车厢里的赵怀真顿时紧张起来。
“截道的？怎么办？”
司机是老江湖，颇为镇定，一边抄出脚底的砍刀往后面车厢敲了敲报信，一面回答：“加速冲过去。”
面对着前面七八个站在路中间的人，两辆黄河油门焊死，发动机发出阵阵轰鸣，车轮扬起阵阵黄土，径直朝着那些人冲去。
这些人见状连忙躲闪，看起来狼狈至极。
坐在后车厢里的高昌志见状哈哈大笑，“什么狗屁路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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